8
两天后,深夜。
疗养院的门被救护车撞开。
谢寻被抬了下来,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,皮肤蜡黄,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生命体征微弱。
顾言亲自带队抢救,但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,谢寻的身体机能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全面崩溃,现代医学无法解释,也无法阻止。
最终,顾言摘下口罩,对守在外面的林微说:
“准备后事吧,他最多还有24小时。”
林微瘫倒在地,尖叫着:
“不可能!你们是骗子!你们就是想害死阿寻!”
也许是回光返照,谢寻醒了过来。
他抓着顾言的白大褂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苏念让苏念来见我!只有她能救我!”
我被请到了重症监护室。
隔着玻璃,我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谢寻,如今像个将死的老人。
他看到我,挣扎着想坐起来,对着我跪下,不断磕头。
“苏念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救救我!求你再为我举办一次仪式!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!我马上跟林微解除婚约!我娶你!求你了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内心毫无波澜。“谢寻,太晚了。”
“不晚!不晚!”他哭喊着,
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!你不能见死不救!那场大火,是我把你从里面背出来的!你忘了”
他不是。”顾言走到我身边,声音冰冷地打断了谢寻的嘶吼。
他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,墙上出现了一段尘封的、来自当年火灾现场的监控录像的翻拍视频。
视频里,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昏迷的我冲出火场。
将我放在安全地带后,因为吸入过多浓烟和体力不支而倒在一旁。
几分钟后,另一个少年从旁边鬼鬼祟祟地出现,
他看四下无人,竟将我抱起,跑向了另一个方向,对着赶来的救援人员大喊“我救了人”。
“谢寻,你只是个冒领功劳的小偷。”
顾言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,
“当年真正救了苏念,却因为延误治疗而昏迷了三年,醒来后又落下严重后遗症的人,是我的哥哥,也是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苏念,你被偷走的记忆里,被你遗忘的,你的亲哥哥——顾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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