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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荣耀之后一(第1页)

2000年12月22日,冬至。海州的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。

化兴电器会议室里却热得让人冒汗——上市后的第一场业绩发布会。台下坐着二十多位分析师和机构投资者,台上,林默和王磊并排坐着。

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第三季度财报:销售额1.2亿元,同比增长35%;净利润800万元,同比下降2%。

“为什么销售额增长,利润反而下降?”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,来自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分析师。

林默接过话筒:“主要原因是市场拓展投入增加。我们在上海、苏州新开了五个销售点,前期装修、人员、宣传投入较大。另外,‘家电下乡’产品毛利较低,但拉动了销量。”

“也就是说,化兴在牺牲利润换市场?”另一个分析师追问。

“不是牺牲,是战略投入。”王磊接过话头,“我们相信,现在的投入会在未来带来回报。”

“未来是多久?投资者需要时间表。”

林默回答:“我们预计,新销售点将在六个月内实现盈亏平衡,一年内开始贡献利润。”

问答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结束时,林默的后背全湿了。

走出会议室,王磊点了支烟:“这些分析师,比记者还难缠。”

“他们只看数字。”林默说。

“所以我们的数字必须好看。”王磊弹掉烟灰,“下个季度,利润率必须回升。否则股价撑不住。”

压力,从上市那一刻起,就从没离开过。

三天后,圣诞节前夜。林默正在办公室准备明年的预算,手机响了。是粤北的小陈,声音发抖。

“林总,老赵、老孙、老吴……都辞职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三个大区经理,负责清远、韶关、河源的。”小陈几乎要哭出来,“他们……都去了某尔。”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老赵他们,是最早跟着他开拓粤北市场的骨干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今天下午一起递的辞呈。梁辉在某尔给他们开了双倍薪水,还承诺……期权。”

梁辉。又是梁辉。

林默挂掉电话,立刻打给王磊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王磊在电话那头叹气,“梁辉这是在报复。也是……向某尔证明他的价值。”

“现在怎么办?三个大区同时换人,市场会乱。”

“你亲自去一趟,稳住局面。”王磊顿了顿,“林默,这就是上市公司的代价——所有人都盯着你,你的骨干会被挖,你的模式会被模仿,你的弱点会被放大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圣诞节的早晨,林默飞往广州。粤北办事处的会议室里,气氛压抑。

剩下的团队,二十多个人,脸上写着迷茫和不安。

“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。”林默站在前面,“老赵他们走了,公司是不是要垮了?我要不要也找下家?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我告诉你们:不会垮。”他提高音量,“化兴不是靠几个人做起来的,是靠一套体系,一种模式,一群相信这个模式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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